好片回顧:《戰鼓平息》

孟文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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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O1998年出品的二戰寫實電影《戰鼓平息》

《戰鼓平息》(When Trumpets Fade)——這部HBO於1998年出品的二戰寫實電影,反映的是並不為人們所熟知的荷根森林戰役——美國軍隊史上最慘烈的戰役之一。

時間是1944年11月,美軍的高級將領為諾曼底的勝利而變得頭腦發熱,想儘快向德國境內推進,於是把一師又一師的美國官兵派往德-比邊境的荷根森林與德軍展開激戰。然而這片森林環境險惡,泥濘的林間小路布滿了德軍埋下的地雷。濃重的霧氣使相互間很容易走失,只能以一個排為單位行進,飛機坦克也派不上用場。而德國軍隊占據地形優勢,隱藏在掩體裡,用機槍大炮射擊這些暴露在外的美軍

巧的是派往這裡參戰的美國士兵有一半是德國後裔。很多都是剛畢業的中學生,很多還是富家子弟,有的曾經是校內足球隊的成員,或是參加過劇團合唱團,也許還是班長。

這些優秀的美國青年在不見敵人只見子彈的荷根森林裡瞬間就成了炮灰。而實際上荷根森林對盟軍並沒有很大的戰略價值,且德國人占據著高處的水壩,萬一失守也可以放水淹沒這片地勢較低的森林。所以對德國人來說這是一場輸不掉的戰役。然而美軍的高級將領們不到前線做實地調查,只在地圖上規劃戰爭,代價卻是千萬官兵的生命。

影片把焦點落在了士兵曼寧身上。他所在的排在進攻中全軍復沒。在撤退和尋找其他夥伴的途中,他不得不狠心扔下了奄奄一息無力前行的戰友。當回到指揮部時,從中尉那裡得知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他要求中尉以精神不正常為由讓他退役。然而中尉卻將他晉升為中士,理由是他既能從戰場上倖存下來就證明他必有過人之處,也因為大部分衝鋒陷陣的官兵都戰死了,剛補充進來的新兵急需有作戰經驗的人來領導,因此他別無選擇。

曼寧經歷了殘酷而無謂的戰鬥已經變得玩世不恭,只想退身保命。他還公然宣稱不會為救別人而犧牲自己。曼寧的這種態度讓其他還未經過戰火洗禮的官兵都把他視為一個懦夫。

就這樣,一小隊乳臭未乾的新兵交給了曼寧。為了讓他們儘快適應殘酷的戰鬥,曼寧立刻帶著他們執行了一次巡邏任務。其間有一個叫山迪的戴著眼鏡胖乎乎的新兵在林子裡走散而且撞見了德軍,幸好在濃霧和樹叢的掩護下沒被發現,並找回了隊伍。

這時同伴告訴山迪:曼寧曾經要放棄對他的等待和搜救而帶隊回營。回來後大家都指責曼寧為保全自己不顧這些新兵毫無經驗就帶他們執行任務。曼寧爭辯說這對新兵來說是衝鋒前一次絕好的訓練機會。別人問他:「你怎麼知道又要進攻了?」他回答說:「你看給我們送來了熱飯,這種不尋常的待遇你只會在發起進攻前享有。」

果然又一輪送死般的進攻開始了。在德軍大炮的轟擊下,激戰很快變成了屠殺。

平時指責曼寧最多的一個毫無戰鬥經驗的軍官,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精神崩潰了。

中尉號召軍官們自願報名去強攻一個德軍占領的橋梁。

沒有人報名。

最後中尉和曼寧作了個君子協定:如果曼寧接受這個任務,完成後中尉就馬上讓他退役。

於是曼寧帶著他的一班新兵悄悄行動了。快接近敵人的時候,曼寧讓兩個背火槍的新兵衝上去向德軍噴火,其他人掩護。這兩個新兵之一就是胖乎乎帶眼鏡的山迪——電影裡這種角色總是最先被幹掉的。然而卻是另一個新兵在面對敵人的掃射時發瘋了,帶著噴火的槍向自己人的方向亂跑亂射。曼寧無論怎麼命令他也無濟於事了,在這危急的時刻,不得不向他開了一槍……。

最終曼寧的小隊竟然奇蹟般地搗毀了敵人的掩體,成功地完成了中尉布置的任務。然而中尉本人也因身負重傷被換掉了,沒機會再履行他對曼寧許下的諾言。

新換上的指揮官讀著中尉對曼寧的評價:「儘管經常對上司無理,但無疑能在實戰中表現出機智果敢的指揮才能。」於是倒楣的曼寧又被晉升了一級。

最後一次進攻的命令下達了。曼寧不能再消極地接受上級的安排,眼睜睜看著戰友去送死。於是他聯合其他幾位官兵,包括胖胖的山迪,準備在進攻前夜自做主張發起一次偷襲以搗毀德軍的大炮。

當他們祕密策劃的時候,平時對曼寧誤解很深的一個軍官質疑他為什麼突然變得大無畏了,山迪開口為曼寧辯護:「當時他打死那個新兵是別無選擇,因為他不能置全排人的性命於不顧。」

影片的結尾⋯⋯算了,我還是留一點懸念,讓您自己去尋找答案吧。

我是很少看戰爭片的,對女性觀眾來說太殘酷,不知道什麼時候哪個帥哥就被幹掉了。

但是這部《戰鼓平息》卻吸引我欲罷不能,直到看完為止。作為紀實片,它不像大多數好萊塢電影,沒有浪漫的愛情、俊男倩女⋯⋯它的色調是冷的,人物是清一色的男兵,場景是戰壕和樹林,夠單調的。這樣的影片按照今天的標準來看,真是沒有多少娛樂性。

但是它卻令我難忘,也讓我記住了那些為人類的自由與和平做出犧牲的人們。特別是主角曼寧,他沒有豪言壯語,而是想方設法要逃離戰場。但是在槍林彈雨下,他卻能臨危不懼、冷靜應變。對我來說,我從他身上看到了真的勇氣,甚至希望自己也能具備那樣的勇氣。

戰爭並不一定都是有硝煙的。人生也是一種戰場,也要面臨抉擇。當我們在道德和信仰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作出選擇時,何嘗不需要勇氣。

責任編輯:孟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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