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短命的叛乱,现在大家都知道瓦格纳是俄罗斯的雇佣兵团,但是它的势力范围远不止俄罗斯和乌克兰。在其老板叶夫根尼·普里戈任决定停止向莫斯科推进的几个小时后,克里姆林宫开始全面控制这位臭名昭著的军事企业家建立的全球帝国——6月28日,《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描述了普京展开的控制瓦格纳在全球的势力的行动。
俄罗斯副外长飞往大马士革,亲自向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传达信息:瓦格纳集团部队将不再在那里独立行动。俄罗斯外交部高级官员致电中非共和国总统(其私人保镖包括瓦格纳雇佣兵),并保证周六的危机不会阻碍俄罗斯向非洲的扩张。俄罗斯紧急情况部的政府飞机从叙利亚飞往瓦格纳的另一个重要海外前哨基地马里。
据外交官和情报官员、瓦格纳叛逃者和知情人士透露,外交活动的火热反映了普京试图淡化国内混乱并向俄罗斯在非洲和中东的伙伴保证瓦格纳在那里的行动将不间断地继续下去。但是,从现在开始,莫斯科所期望这些行动将由新的管理层负责。
多年来一直试图与瓦格纳切割的俄罗斯现在则要接管由普里戈任及其副手管理的分布广泛的雇佣军网络。尽管周六失败的叛变暴露了俄罗斯统治精英内部的分裂,但目前尚不清楚它的影响有多大或多迅速。
“瓦格纳帮助俄罗斯建立了影响力,政府不愿意放弃它,”西非萨赫勒地区前特使 J. Peter Pham 说:“瓦格纳拒绝了国家(的管控)。问题是他们是否能够管理其复杂性并应对额外的审查。”
根据西方官员和《华尔街日报》看到的文件,瓦格纳以最低的成本和保持一定距离,帮助克里姆林宫积累了国际影响力并收取收入,由普里戈任的控股公司 Concord 和帮助向克里姆林宫输送资金的空壳公司网管理。
西方官员表示,瓦格纳公司每年在非洲赚取数亿美元,这是维持俄罗斯在非洲大陆影响力和为乌克兰业务提供资金的重要资金来源。这些官员表示,该集团的收入来源包括向俄罗斯出口苏丹黄金,以及从中非共和国向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出口钻石以及向巴基斯坦出口木材。
多年来,瓦格纳集团一直充当中东和非洲独裁政权的安全部队,最近又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进军。包括乌克兰和俄罗斯在内,瓦格纳雇佣了超过3万名战士。
瓦格纳的雇佣军在政治战略家、金融家和地质学家的支持下勘探矿产资源,已经在马里、叙利亚和中非共和国扎根。该组织已提供帮助镇压委内瑞拉和苏丹的反政府抗议活动。根据视频游戏聊天群组 Discord 泄露的美国军方机密文件,普里戈任的同伙计划于 2 月份秘密前往海地,为海地政府提供服务,而海地政府正在努力保持对太子港的控制。
大约 6,000 名瓦格纳人员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境外执行各种工作,从保护中非共和国的矿山和政界人士(该国的内战可以追溯到 12 年前)到保卫叙利亚的油井和政府控制的领土。在马里,瓦格纳战士在俄罗斯制造的喷气式战斗机和直升机的支持下,与马里士兵一起部署到受伊斯兰主义者控制的撒哈拉村庄。自 2012 年以来,武装分子一直与政府作战。
瓦格纳行动的命运现在取决于克里姆林宫能否同时边缘化普里戈任并维持他在三大洲建立的帝国。一些国家安全官员在评估前景时表示,华盛顿可能有机会重新获得对俄罗斯和中国一直在努力开拓的大陆的影响力。
拜登政府和欧洲各国政府一直在敦促非洲领导人停止与瓦格纳合作,并一直在加强对该组织的制裁。一月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向利比亚一名高级指挥官施压,要求驱逐瓦格纳,因为担心该组织可能会利用该国的石油财富。美国财政部因其代表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争中的行为而 将瓦格纳列为跨国犯罪组织。
美国周二对非洲黄金公司实施制裁,据称瓦格纳利用这些黄金公司为其在乌克兰的战斗提供资金。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表示,将很快宣布更多行动。
普京多年来一直否认克里姆林宫与瓦格纳有任何联系,但他周二表示,该组织在截至 5 月的财年中得到了俄罗斯政府的资助。在中非共和国,俄罗斯总统安全顾问菲德尔·古安吉卡 (Fidèle Gouandjika) 表示,俄罗斯国防部正在为 3000 名普里戈任雇佣兵支付费用,该部于 2018 年首次将瓦格纳派往那里。
在俄罗斯,瓦格纳的手下必须在 7 月 1 日之前与国防部签署合同。普里戈任的飞机周二降落在白俄罗斯,他一再表示他的手下将拒绝这些合同。他没有透露在流亡期间是否会尝试保持对瓦格纳海外业务的控制。
开源研究组织 All Eyes on Wagner 的分析师卢·奥斯本 (Lou Osborn) 表示,瓦格纳的 Telegram 和通讯渠道在周六关闭后已重新上线。奥斯本说,他们基本上都传达了相同的信息,即普里戈任被誉为是可以推翻普京的人。
力量的变化
为了反驳这种想法,据知情人说,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谢尔盖·维尔希宁周末飞往大马士革,敦促阿萨德阻止瓦格纳战士在没有莫斯科监督的情况下离开叙利亚。阿萨德办公室在会后发表的一份声明称,他们讨论了协调问题,特别是“鉴于最近发生的事件”。
两名知情人士称,瓦格纳战斗机主要在叙利亚独立作战,周二接到命令前往俄罗斯国防部在叙利亚港口城市拉塔基亚运营的一个空军基地,他们遵守了要求。
在马里,军政府押注于莫斯科能够确保这个多年来一直在伊斯兰主义者手中节节败退的国家的安全。在马里政变政府要求结束联合国长达十年的维安行动后,联合国将于本周投票决定撤出全部 13,000 名联合国维和人员。
据西方安全官员称,马里政府每月向瓦格纳支付 1000 万美元,一直指望该公司雇佣兵来填补这一真空。瓦格纳集团一直在运营马里士兵用来对马里圣战分子发动战争的直升机,这个国家的面积是其前殖民统治者法国的两倍。这项工作有一种公私合作的氛围。俄罗斯政府向瓦格纳提供了飞机、重型设备和其他物资。
据一名美国情报官员称,俄罗斯已要求瓦格纳战士和工人留在岗位上,拒绝履行职责将招致严厉报复。
备战
自从普京对乌克兰发动战争以来,瓦格纳已采取积极措施扩大其在非洲及其他地区的足迹。今年年初,瓦格纳发布了新的招募经验丰富的战士的广告,宣扬其在非洲大陆的扩张。
一月份,瓦格纳就向布基纳法索派遣一支军队进行了会谈,布基纳法索是一个也受到圣战分子威胁的西非国家,该国已决定驱逐法国军队。该组织的宣传机构暗示,它的下一个目标是科特迪瓦,并有可能进军非洲的大西洋海岸。
美国二月份分享的情报据称揭露了普里戈任的阴谋,该阴谋旨在帮助叛乱分子破坏乍得政府的稳定,并有可能刺杀西方重要盟友总统。
联合国今年的一份报告称,俄罗斯教官正在与中非共和国当地士兵合作,以控制以手工钻石开采而闻名的地区。报道称,目标是建立一条从瓦格纳控制地区穿过苏丹到达迪拜矿产贸易中心的走廊。
前瓦格纳驻叙利亚指挥官马拉特·加比杜林 (Marat Gabidullin) 不确定该组织在没有创始人的情况下如何生存。瓦格纳在上个月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瓦格纳离开中非共和国,内战就会爆发。目前,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中非共和国会发生任何变化。
该国总统安全顾问古安吉卡将周六向莫斯科的武装进攻归因于普京和普里戈任之间的争吵——他说,“这是一个(俄罗斯)国内问题”,对他的国家没有什么影响。
“看到一切都没有改变,真是让人放心,”他说:“如果莫斯科决定召回他们……无论派送给我们什么,我们都接受。”
